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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时间的门槛上|“速度与激情”VS“消失与遗忘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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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时间的门槛上|“速度与激情”VS“消失与遗忘”
浏览:68 发布日期:2020-01-06

手机运用的发展最为典型,它将技术更新速度和相应变化,直接地渗透于我们生活的所有缝隙。最初的时候,我曾经不允许学生上课看手机,但现在,我在给一年级新生上媒介化社会研讨课时,要求他们必须带上手机而且保证能够上网。

从“及时”到“实时”“同步”“低延时”,这些词语意味着时间测度的改变,更意味着我们对时间的感知发生的变化,现在连小孩子都会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了。对速度的无止境追求所造成的感知变化,是否意味着以钟表为基准的时间测度和标识的时代就要过去,一个新的时间文化时代已然到来?

一切都像电影快速剪切的镜头,让视网膜备受刺激,印象鲜明却难以把握,心跳加快却无以言表,感知内容不断叠加却无法排序。就这样,速度造成了消失和遗忘,带来了维利里奥所谓的“消失美学”和“失神症”。

互联网给中国和世界这20年带来的变化之大,怎么评价也不过分,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社会,对政治还是对经济,对精英人士还是平头百姓。1913年的时候,法国作家查理·佩吉说过:“自耶稣基督时代以来,世界的变化远没有最近30年之大”;如果他能活到现在这个时候,他肯定愿意收回自己说过的话。

如果要给出最近二十年最具张力的一组词语,我想说,是“速度与激情”VS“消失与遗忘”。

【专题】在时间的门槛上

那时候我家小区门口有一个报摊,我喜欢的几份报纸都能买到。买报纸的时候可以跟摊主抽支烟,聊会儿天;如果我出差了,摊主会为我留着。不知道哪一天,报摊就消失了。我只好跑远一点,去学校南门口的报刊亭买。可是后来苏州街面上所有的报刊亭也都消失了。

2020年代真的要来了。在时代的浪潮里,每个人都不只是一朵浪花。澎湃评论部新年特辑《在时间的门槛上》,写下的是新世纪这二十年,写下的也是你我。

上个世纪末的时候,我曾经教一门课,没用任何教材,只是让学生上课时带来上一周的《中国青年报》和《南方周末》,我觉得这两张报纸是学新闻最好的教材。这在今天大概是不可想象的,没有指定或自编,完全随机,上一周不知道下一周要讲什么,这怎么可能呢?实际上这门课也很快就消失了,后来的学生根本不知道有过这种课,就像它没存在过。

也在这样的过程中,我们被我们创造的条件所限定,我们被我们型塑的东西所型塑。2016年12月2日,聂树斌被改判无罪。那天下午我正好跟几个学生谈论文的事,我问,你们知道今天发生什么大事了吗?孩子们一脸茫然。我说聂树斌案知道吗?还是一脸茫然。我说看看你们的朋友圈呢。她们的朋友圈里真的没有这消息,就像这事根本没有发生。

新年即将到来,愿新的阳光照亮那些消失与遗忘的“暗面”, 愿人们有足够的智慧在速度与激情中谋得伟大的平衡。(本文来自澎湃新闻,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“澎湃新闻”APP)

或许,我们正在为这种新的时间文化更迭付出代价。我们对一个事件刚刚接触,另一个事物又进入我们的视野;我们在获知一种说法的同时,无数种看法也摆在面前;我们还没来得及追问一件事情到底如何,另一件似乎也很重要更重要的事情又占据了注意力……

每当重大事件发生时,我和我的几个同事几乎彻夜不停地刷微博,关注着事态进展的信息,同时交流彼此的看法,根本等不及第二天去看报纸或者看电视。

在越来越快捷的信息方式为我们使用的时候,我们似乎得到的越来越多,越来越快,越来越容易,不仅关乎信息,而且是有关生活和生存的所有方面。媒介技术不过是交汇了所有方面的一个巨大界面。

编者按:二十年前,我们怀着激动的心情迎接千禧年的到来。二十年后,茁壮成长的00后已经来到我们面前。二十年前,我们幻想的未来就是现在。二十年后,我们站到了时间的门槛上。

报摊和报刊亭的慢慢消失,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,却最鲜明地折射了媒介技术更迭对生活的影响。一切似乎都导源于互联网。上世纪90年代中期的时候,位于乐桥边的苏州电信大楼的高墙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条幅:“不上网,即消亡”。最初的时候,我在心里还窃笑:这广告做得忒夸张了。但现在回头看去,那个广告语简直就是大实话了:事实是越来越多的人上网了,如果不会上网,确实几乎无法生存。

12月28日的上午,我来到武康路,像八年前初次来到时那样,一个建筑一个建筑地看过去,默念墙上的铭牌,走到那些允许走进去的地方。我发现有些墙面被翻新,有些结构被改造,有的嵌入了更多的功能区间,诸如咖啡馆,工艺铺子,瑜伽馆之类,它们像老树上新生的枝桠,带着刚抽芽的清新气——那是油漆的味儿。

媒介技术的更迭速度之快,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;与这种更迭相关联的社会各方面变化,也令人始料不及。1989年,崔健唱出了“不是我不明白,是世界变得快”,他那时哪里知道,这歌词不说有多少先见之明,至少也可以说,延后个十年二十年依然很贴切,甚至更贴切。

这当然不错,但或许更重要的是,它们必须能够存续于今天。当它们的外观成为向游人展示的风景,内里成为办公场所,或者被开发成创意产业之类的空间,它们也就已经不再是自身了。历史感的传递体现为“沿革”——一些东西延续着,一些东西消失了;延续遮掩了或者说超越了消失,人们并不特别在意,有多少原本属于这些建筑的东西,已经随时空的变迁而消失。

前些年,几乎每一个周日,我送孩子到上海的泰安路学琴,总是在停下车后,到泰安路与兴国路交叉口的报刊亭买一份当天的《东方早报》和《新民晚报》,再到街对面的喜士多买一杯摩卡。报纸看完,咖啡喝光,差不多就到了回家的时候。

但是,还有另一种消失,一种彻底的消失,一种与遗忘相伴随的消失。

那些法国、西班牙、英国、意大利的建筑样式,确实在浓浓的异域情调中传递着深深的历史感;393号“老房子艺术中心”的介绍里说,这些建筑是一个城市的灵魂和精神,是上海人的集体记忆。